推陈出新百花齐放人民文艺家郭兰英



郭兰英,山西平遥人,中国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歌剧表演艺术家,民族声乐教育家,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在全国走红,她因演出民族歌剧《白毛女》而一举成名,其后不断在演唱界刷新纪录,她演唱的《南泥湾》、《绣金匾》、《翻身道情》、《我的祖国》、《人说山西好风光》等上百首经典歌曲在全国广为传唱,荣获中国首届“金唱片奖”。她的演艺精湛,嗓音甜美,音域宽阔,吐字清晰,行腔富于韵味,演唱水平极高,十分具有浓郁的中国民族歌唱特色,为中国民族新歌剧和现代民歌演唱艺术的创立与发展作出了开拓性、历史性的重大贡献。
1946年秋,她在张家口离开戏曲团,参加华北联合大学文工团,开始从事新歌剧事业。
1947年,郭兰英进入华北联合大学戏剧系边学习边参加秧歌剧《王大娘赶集》《夫妻识字》《兄妹开荒》等剧目的演出。1947年11月转入华北联大文工一团在石家庄成功演出《白毛女》而闻名。后演出《白毛女》《血泪仇》等歌舞剧,受到老百姓的欢迎。1949年4月,她随中国青年代表团参加了在匈牙利举行的第二届世界青年学生和平与友谊联欢节,以演唱《妇女自由歌》获奖,为新中国的成立献出一份厚礼。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郭兰英先后在中央戏剧学院附属歌舞剧院、中央实验歌剧院、中国歌剧舞剧院任主要演员,并担任文联第四届全国委员,中国音协第二、三届理事。她主演的新歌剧《白毛女》《刘胡兰》《春雷》《红霞》《小二黑结婚》《窦娥冤》《红梅岭》《红云岩》等,创造了喜儿、满妹子、红霞、小芹、刘胡兰等一系列生动艺术形象,其中歌剧《春雷》在1961年拍成电影艺术片,晋剧《金水桥》在1979年拍成电视戏曲片。她演唱歌曲《南泥湾》《翻身道情》《绣金匾》《妇女自由歌》《王大妈要和平》《八月十五月儿明》《李双双小唱》《赶牲灵》等等以及电影《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北风吹》《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人说山西好风光》《海风阵阵愁杀人》《清粼粼的水蓝盈盈的天》《麦浪滚滚》《敢叫日月换新天》《赤脚医生向阳花》《共大赞歌》《欢呼科学迎春天》等等受到广大民众的欢迎,在全国流传很广,她演唱的保留曲目最多,已成为中国民族歌曲中的经典之作,成为民歌演唱方面的杰出代表。为中国新歌剧表演体系的建立作出了开拓性的,历史性贡献。郭兰英是新中国民族新歌剧、民歌演唱的奠基人。
1963年举办郭兰英独唱音乐会,开创民族声乐个人演唱会的先例。由于她少年时受过戏曲演员的严格训练,艺术功底很深,她的演唱兼蓄神、情、形、声、腔、字六艺之美。她所扮演的人物,达到了歌唱与表演的高度和谐统一。郭兰英还作为中国艺术的使者,访问了前苏联、罗马尼亚、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意大利、日本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为中外文化交流做出了贡献。
1981年举办郭兰英歌剧片段晚会获得巨大的成功后告别舞台,到中国音乐学院任教。1986年在广东创办郭兰英艺术学校(原名:广州中国民族民间艺术专业学校),任校长。郭兰英把自己的版权捐给了国家,为了学校的发展,又卖了北京的房子,并且郭老师在中央台的演出都不要报酬,只靠退休金生活。1989年荣获首届金唱片奖。1994由中央文化部山西省政府联合在北京举办郭兰英从艺术60年大型音乐会以及由中央电视台山西省政府联合拍摄12集音乐电视剧《郭兰英》,并出版发行了大型画册人民艺术家《郭兰英》。1983年参演春晚歌曲《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兰英的艺术成就,源于她不懈的刻苦磨练。
兰英出生于山西平遥一个贫苦农家,生活所迫,六岁开始学戏,在太原师娘家里受尽折磨,旧戏班中有“好功夫是打出来的”或“身上不脱层皮,难得学好戏,”的说法。而兰英所以能咬牙挺住,是她心中有个“要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的念头。无论是在三伏酷日下或三九冰凌上,她都坚持练功练唱。也是由于她本人的喜爱,总盼着出师后能让父母过上几天好日子。即使膝盖跪出紫包,脸上留下伤痕,也从不懈怠。她认为对待艺术要有横下一条心的狠劲,不是靠挨打,要自己发狠才行。他把“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当成座右铭,真是一滴血汗一分艺术。她13岁还不识字,只记得“郭”字右边的大耳朵,“兰”字头上的两个小辫子,“英”字下面有两条腿,看到戏园子门前“戏码”牌子上的“象形”字,才知道自己第一次挂上头牌。但挂了头牌也仍然是班主的“摇钱树”。直到他参加革命,才彻底摆脱苦难,获得攀登艺术高峰的自由。
1949年5月,兰英随中国青年代表团去往布达佩斯参加第二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在去莫斯科的火车上,诗人阮章竟临时专为兰英作词并配以太谷秧歌调写成《妇女自由歌》,兰英以切身感受,用真情唱出了新中国亿万妇女获得自由的豪迈歌声,震动了联欢会,获得三等奖,成为新中国文艺在国际比赛第一次获奖演员之一,为共和国赢得了荣誉。
自从兰英成为歌剧演员,除组织规定的排练演出外,她从未中断过基本功练习,每天天不亮就带领一批青年演员到北海公园湖边喊嗓子,念道白。回来就压腿、涮腰、跑圆场。这种习惯一直坚持到古稀之年。因此兰英在舞台上的艺术表演是如此得心应手,如在《白毛女》中唱“大河流水向东去”时的急促碎步圆场,“下山”碰上黄世仁时从石梯一跃而下。又如在扮演红霞时与狗腿子冯顺搏斗的身段,与赵志刚分别时赠送手镯的“蹲身”,赵志刚被捕,她在敌人面前边舞边唱的“十杯酒”,在被老乡误责后的“跪步”追赶,在凤凰岭上唱“三祝红军”时歌声与形体动律的一致以及临牺牲前身轻如燕跃上悬崖,身坐崖巅,手挥红巾,简直就是一座壮志凌云的精美雕像。更重要的是她的形体动作与歌唱全是为了塑造人物,如在《窦娥冤》“托梦”一场,她以僵直的身躯表现窦娥已是死者,又用碎步和素绸水袖的旋舞表现是飘忽不定的冤魂,他那一段拜见老父的凄婉唱腔以及临别一声声凄厉恍然的“鬼音”,至今仍在人们耳边萦绕。她塑造的人物,无论是小芹的含蓄、羞忸,喜儿的淳朴、刚烈,红霞的坚毅、机智,刘胡兰的坚贞、大义凛然以及窦娥的哀怨、愤懑等等,无不赋予优美的身段,灵巧的手势,传情的眼神,在生活的基础上力求歌剧化。她的深厚功底和艺术造诣,正是她用毕生心血与汗水浇开的艺术之花。
兰英在民族声乐上的贡献,集中表现在1963年的《郭兰英独唱会》上。她是民族声乐独唱音乐会的先驱,在这之前还没有一个歌唱演员敢于尝试。这个独唱会极富特色,突出了浓郁的民族风格。以浅蓝为基色的朴实舞台,天幕上是大型彩色剪纸“牧童短笛”图,每条侧幕上有一支白色的兰花,兰英以小芹的服饰为基调,兜兜上也有一支兰花。小乐队就在台上。她的演唱分“歌曲、戏曲选曲、民歌”与“歌剧选曲”两大部分。民歌中包括陕北、山西、东北等地选曲,戏曲包括山西、河北及河南三种梆子选段,歌剧有《小二黑结婚》、《窦娥冤》、《红珊瑚》及《白毛女》四部歌剧中的大段咏叹调。兰英邀请周恩来总理在第二或第三场出席,但周总理第一天就来了,总理充分肯定兰英的大胆尝试,鼓励民族声乐的大力发展。也建议不要太累,也可以两三个人搞一场独唱会。媒体反响热烈,称兰英的演唱是“一字新声一颗珠”,“声惊四座,光彩照人”,“情真意切,丝丝入扣,感人致深”,“声声有感情,字字有韵味”,“腔中有字,字中带腔”等等。特别指出他在音色上的变化是以内容为依据,如喜儿在爹面前的“甜”,在黄家受苦时的“暗”,在“上山”后的“狠”,其用声极其丰富。她突出语言因素,又极富音乐感。他对戏曲是学到家的,但从不定型化,他的技巧决不是搞外部特征,而是一切从感情出发的“声役于情”。
说起郭兰英,上至百岁老人,下至3岁幼童几乎都听过她的歌。郭兰英的歌从解放前唱到解放后,从战争时期唱到建设时期。几乎中国革命的任何一个时期都有郭兰英的代表作品。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一
个人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甚至在一些历史记录片中也会不止一次地使用郭兰英的镜头。她是中国民族新歌剧的杰出代表人物。1994年,郭兰英从艺60年。我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邀请,拍摄“郭兰英从艺60年”晚会的台前幕后,得以亲眼目睹这位艺术大师的风采,从她那我才知道什么叫演戏。
那天,她给参加晚会的学生排练,就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个拐角处的楼道里。
是提前半小时到的现场,老太太已经到了。她正在一声不响地扫着地,脚上换了一双平底鞋。一旁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她换下的衣服、鞋子、书包。不一会儿,梦鸽、万山红等人都来了。和师傅一样,她们也都换了鞋子和衣服。
按说这帮人也都是明星、大腕,出了门也都是前拥后呼的。手底下学生、崇拜者也都有一大堆。可在郭兰英老太太眼前,各个都像是还没出道的小学生。
这不,彭丽媛是最后一个到的,但并没迟到。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可脸子却撂下来了。一转脸,“梦鸽,你先给我唱一遍《摇篮曲》。”后来一打听,这叫“蹲熟儿”。老太太一看彭丽媛风风火火的架势跟
赶场似的,就先让她在一边“落落开”,降降温。果然,这位当年的小郭兰英的确有定力。从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突然拐进幽静回肠的排练厅,还没回过神儿来,估计她也是怕迟到,跑了几步。坐在这儿让梦鸽《摇篮曲》一晃悠,立马塌实了。
《白毛女》是晚会的重中之重。万山红跟着老太太,从出场前的感情酝酿到上场后的举手投足,唱腔亮相,老太太是把着手的教,万山红是如饥似渴的学。老太太在前面边唱边走,徒儿踩着调门跟在后面。那个认真程度几乎在排练场绝迹了,连跑到什么位置、眼神往哪看,脚尖冲着什么方向都排练了好几遍,就甭提别的了。
师徒一直排练到12点多才收了工。临了儿,郭兰英严肃地说:“以后排练请穿便鞋,不要穿高跟鞋。崴了脚,上不了台。高跟鞋再高也没舞台高。”那天的晚会特别隆重,演职人员各自都恪尽职守。各路腕儿爷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演出节目从解放前,进行到了打倒“四人帮”。一曲《绣金匾》把观众带回了1976年。毛主席、刘少奇、朱德、周恩来都曾接见过郭兰英,郭兰英怀着对领袖们的无比怀念之情,用陕北小调例数老革命前辈的丰功伟绩。这位七旬老太太泪流满面,歌声娓婉高亢,摄人心扉,在场观众无不动容。演出效果极好。要不是李光羲的《祝酒歌》缓解了一下气氛,观众的情绪还真有点收不住。
在台上看的是明明白白。郭老太太从一到后台就开始酝酿情绪,和谁都不说话。上台时,她的步子是经过事先测量的。当老太太刚走到台中间,前奏曲正好结束,她转过身来张嘴就唱,不赶也不等。出台时步子走得很慢,像是遗体告别会的步点儿,一下把观众的情绪就闷住了。再加上那金匾也是好几绣呐。一绣、二绣等到了三绣周总理的时候,郭老太太不仅是泪流满面而且还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想想,谁不知道咱们周总理呀。加上郭老太太起伏跌荡呼之欲出的唱腔,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得落泪。
然后,老太太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接受群众献花,并一再谢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划、万无一失的。什么叫艺术大师,真让我开了眼界。她把观众的心理都琢磨透了。让你什么时候哭,你肯定就得哭。让你什么时候笑,你什么时候就得笑。一切都在她的股掌之中。
这戏做到这份上可就算是做到家了。难怪郭兰英的艺术生涯60年不衰。
第二天,在《北京日报》“艺海英才”专栏中我是这么写的:郭兰英,中国民族新歌剧的杰出代表人物。
郭兰英,1946年参加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工作团,成为一名革命文艺工作者,1948年首演《白毛女》中女主角“喜儿”获得成功。1956年为电影《上甘岭》配唱插曲《我的祖国》。1976年在庆祝粉碎
“四人帮”文艺晚会中演唱《绣金匾》。[1]
郭兰英在60年的从艺生涯中,不懈地努力探索,为中国民族歌剧表演体系的建立和民族演唱艺术的发展做出了开拓性的贡献。她塑造的喜儿、小芹、胡兰子等光辉夺目的舞台艺术形象,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她深入生活,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她遍访五大洲各国,传播中华民族文化艺术,多次受到国内外的艺术嘉奖。
1982年,郭兰英告别舞台,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
1985年,她开始在广东番禺创办民族艺术教育事业。
1987年,建立“郭兰英艺术学校”,并出任该校校长。
郭兰英,为了民族文艺事业,奋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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